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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西的阳台Hard to find the word September 16 千万别再出来个“最美摊煎饼妞儿”
今天早上,远大路东口公交车站,一下车就看见一特漂亮的女的在摊煎饼,衣着貌似朴素实则入时,身材高挑以至其大幅弯腰方可完成画圆动作,青壮年男子三五人排队购买,中老年男子面相颇龌龊者三两成群,言语指点,曰:“这小姑娘多好看,还摊煎饼呢?” 近几年风气不好,一帮自诩为策划人的SB用不同的伎俩,一骗二上三推的帮那些想出名的小女孩走到大众眼前,什么最美清洁工、最美打工妹,让人只能当笑话看。且不论那些女孩,因为论的太多,单说这个现象,可得出两点,一,这些SB策划人还是太低档了,把姑娘们弄聚光灯前面的能力都没有,只能用廉价的网络,还口头说着“我这是新创意”,都懒得骂他们丫的。二,这些SB的行为越发搅乱了这本来就够乱的社会环境,因为我现在走街边上看一女的长的不错摊着煎饼,都第一时间想“这炒作呢吧?拍照的躲哪儿呢?”这点,让我非常想骂那帮丫挺。 吃着烧饼打字,真不方便。 August 13 关于说话的那些事一,orz、囧和火星语 这一阵子在网上总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符和类似“囧”这样的所谓像形的二B字儿,用字符拼成一把AK47倒是从前就见过,但orz这样的我始终没弄明白,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上网搜了一下,以下这个解释还算明了: “这个图示的意义是一个人面向左方、俯跪在地,在日文中原本的意义是「失意体前屈」,o代表这个人的头、r代表手以及身体,z代表的是脚。人们在网路上,例如在电子邮件、IRC聊天室以及即时通讯软体中广泛使用这个符号,表现他们失意或沮丧的心情。而通常来说,这个符号在口语中是被拼出的、而非念成一个英文单字。” 原来是这么回事。 继而我发现这牵出了一个大问题,那些专家学者或者自认为语文学的好的家伙们称其为“火星语”,并正在大张旗鼓地加以讨伐,主要原因是用这些字儿的小P孩儿们在败坏我国文字的优良传统与坚实氛围,甚至有上升到“爱国”这一层面的,因为这些字儿来源于日本和骨子里无比亲日的台湾,批评“80后”的风头终于刮到了“90后”和当代一切未开化却自认为又时尚又牛B的孩子们身上。 对此我不想胡说什么,一是不想掺和这场分不清什么咬什么的争论,二是觉得特别没意思。我唯一的感触就是:自己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落伍了,当然,并不是说火星语就是流行,只是觉得自己早已真真正正属于“老一辈”了,新发现点什么还得打开Google去查,也许等哪天连Google都懒得开的时候,我们就真的只剩下讨论生孩子的那些事了。 堪称悲。哀。
PS:“囧”到底念什么?我再次运用了一下上学时对“语文”这一科目的灵能力,凭直觉拼了下jiong,结果发现——对了,并且我估计应该念三声。
二,“帖子化”和老来俏 3年前干娱记写娱乐新闻,领导要求题目必须勾引,哦对,是吸引人们眼球,于是耐着性子写了无数二B文章,名字都是《伊能静做客××:新情人令老公吃醋》、《刘亦菲:小龙女有恋师情节?》、《甄子丹:大侠改演激情戏》之流,当时觉得愚蠢到家,但他妈的人家还就是爱看这样的,没辙。 现在,教授们、专家们、学者们、行业精英们都已经深谙此道,乘着全民开博的春风,纷纷搞起帖子化经营,干电视的写《现在谁还好意思看电视?》,研究古代文学的写《李白是古惑仔》(此乃大学时一老师是也),体育圈里的写《××写真私密照公开》,娱乐行当的就不说了,整的都跟要演A片似的。 随着老一辈们的加入,全民“帖子化”,这一伟大进步表明全民都洞悉了人们视线的焦点所在,深刻学习并贯彻了“恰如其分的不要脸可以带来相应的知名度”这一壮美暗流。 堪称悲。哀。
三,网络不死,喷子不死 网络刚出现的时候,网络喷子就登场了,并且,随着时代的进步,这一群体在不断壮大,并且令人欣喜地呈现低龄化的趋势,这帮神仙般的人物不需要看文章的内容,稍有不合心意开口便骂,看不懂?我骂!都在夸?我骂!没事干?我骂吧!不少人对喷子的看法是:有时候真想找人查查电脑前面是什么玩意儿,然后再决定打丫的还是做了丫的。 前不久新浪上一个漫画作者被喷子们喷得删博,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,我惊喜地在那些讨伐网络喷子的文章中再次看到了喷子们,对骂是无用的,屏蔽是消极的,删博是无奈的,喷子是不死的。仅仅靠舆论和几个活动来讨伐喷子,只会让喷子们越发起劲儿,只要网络在,这道人们内心黑暗面的特效屏障会继续让喷子们活跃再活跃,然后生下密密麻麻的带着脓液的蛋,等着各种浪潮冲刷,然后,哗啦一下,蛋里蹦出更多的喷子,扭曲着身体和心灵,争先恐后地爬向那一波波助长他们的浪潮。 堪称悲。哀。
四,英语和翻译英语 这段日子不知什么病毒闹的,孙BIG、小磊之流都在苦学英文,小磊还做了大学时的那种作弊小纸条在地铁里看,一派虚假繁荣的景象。 小W最近在翻译一本英文小说,名字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说。因为她打字的速度是我的0.25倍,所以她决定以0时薪请我给她当打字员。(注意,外国人很喜欢用这种句子。) 边打字边看这部小说,美国人写作手法近几年趋于一致,就是大量的细节和内心描写,占用大量篇幅,导致情节进展极度缓慢,并且极度折磨翻译人员的内心,再配合一些医学、法律、税收等领域的专业词汇,小W这些天基本处于神叨的状态。 小W毕竟当过语文课代表,所以还是有几成中文功力的,她会把一些复杂的句子翻译成“置身事外,静观其变”,但也有些句子用红色标注表示她根本乱套了,让我笑喷了的一句是当书中的坏蛋给女主角易容的时候说的:“来一点油灰,一点阴影,一点高光,瞧!它就是一块厚实弯曲的软骨!”我边敲字边说“老婆你绝对有后现代诗人潜质!” 本来我也想逞能帮小W翻译一些的,无奈只看了一眼那本英文原版书就回想起当初被恶名昭著的CET-4折磨的时光,还是踏实当打字员吧。 发现翻译真是一要命的活儿,还好我是个习惯英文不及格的人。 小小地悲哀一把。
五,嘘,包子! 当然,“包子”并不只是高瑞同学的外号,它还代表它自己,以及纸箱子馅儿的同类。 从当初讹传的7年到上礼拜讹传的3年,再到今天早上“手机报”里公布的1年,那位小编导惹下的事终于落下帷幕。我一直不相信这是假新闻,但现在看来这肯定是一条假新闻,因为我比这个小编导受过更正式的传媒教育,我知道“口径”这个词的分量。 一个包子引发的惨案,黑户们纷纷下岗,现在圈外的同志们千万别往电视口里扎,没路子谁都找不着工作,这里面闲着大量剩余劳动力,而且每个人都在翘首企盼大换血和新格局的到来,而事实是:没戏。 张磊说他有一黑户哥们在离台里很近的地方买了房,但现在下了岗付不起贷款,我们正寻思着落井下石,不对,是雪中送炭把他房子呛过来…… 这是地地道道的悲。哀。
June 29 一巴掌打死N个太久不写跟自己有关的字儿的后果就是,自己都严重鄙视自己。 怎么2007年过到现在貌似井然有序实则乱得可以?估计除了田胖儿依然在《身边》吃得越来越胖其他都杂乱了不少,在我活的第二十七个年头,我的杀伤力锐减到一巴掌打不死几个像样儿的玩意儿。 一,我的电脑——本地磁盘(E:)——刺激2007——安身立命,这个让我周身外加大小周天都疼痛不已的文件夹里装了几百个WORD文档了,一遍一遍的写,记得2003到04年就是这么痛苦地过的,04年7月开机时放的鞭炮才把积压了一年多的郁闷哄掉。轮回太可怕了,就算是传说中的“螺旋式上升”。我有种很糟糕的预感,这个戏估计今年开不了机了,难道去和奥运会争收视率么,全能的老天保佑,拍死我这糟糕的预感吧。 二,小W完美辞职,那个什么NMIE公司真是可以,还没卸磨就先要杀驴了,我一开始还诧异难道他们这些花着外国人的钱“创业”的人不打算理澳大利亚的财神爷了?没了我家小W,他们拿他妈的老家方言跟外国人交流去啊?后来一想,都玩儿去吧!我知道的几家圈老外钱起公司的都是这么死的,投资花没了?那别干了,再找个冤大头吧。再找?找拍吧!小W离开也好,先玩儿几天是真的。 三,垭冰MM终于在台里立住了脚,但代价是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工作外时间,虽然抱怨不少,但怨气不足,修不成妖身,就我看来他还算顺利,扛吧!篡改一下话剧《格瓦拉》里的台词:听听世界最强音——玩儿转股票搞基金!听听世界最弱音——傻B呵呵干电视喽……得,咱一块儿傻B呵呵的干吧。 四,一不留神进了一食物链,俺仗着切台子的本领干起了私活儿,活不累,钱不多,刚好贴补家用,你说我怎么以前没想着干点这干点那的呢?哦对,以前不知道自己不小心长了不少有用的本事了,挖哈哈哈哈……哦,这是怎么话儿说呢,其实是以前太懒了,懒到生于忧患而死于忧患。 五,十年有多长?前几天跟难得一见的胡子、33、崔雪和大孟一起腐败,也不知道谁点了一首《十年》,我2B依旧的说“谁这么2点这破歌儿”,黑暗中一个声音道:“从当初到今天,咱不都十年的交情了么……”我顿愕。十年有多长?可能0到10岁不长,11到20也他妈的不太长,21到30就挺长的了貌似,31到40呢?71到80呢?往后不说了,估计第九个10年我要是有幸过上的话也是他妈的神叨的状态了。十年真挺长的,留下点儿什么不容易。 六,《魔兽世界》终于更新了,引来无数……具体不说了,我对中国的文化部门早已彻底失望,对所谓民族产业也早已刮目相看,但我知道,我也只能他妈的失望,他妈的刮目了,在中国,“消费者”真的是一个很悲惨的名词。 七,跟尹楠夫妇、党员等人的不定期聚餐越发稀少,烧蓝妹子说感觉大伙儿没以前好了,她和她老公也越来越没“号召力”。我当时佯装深沉故作轻松地说大伙都忙了,这是早晚的事……想想党员都变成“一天不握老婆手,如同耕牛要暴走”的爱河溺死鬼了,怎么说呢,咱一说“唉,变了”,佛就笑,喷了。
……
N,想来所有事都是麻烦事,所有人都不是明白人,所以我毅然决然地决定继续活下去,趟过这貌似平和的2007年,把我的剧本写完,甭管什么时候能拍。让我的小W幸福,甭管她是不是认为自己幸福。和像我一样混迹在电视圈(JUAN!)里的兄弟姐妹们一块儿折腾,甭管折腾完是哭着死还是笑着死。时刻检点这高风险的生活,甭管一巴掌打死几个。 March 07 《安可》的由来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写《安可》这么个四不象的故事,其实说它“四不象”可能是因为我还没写完。这是一部系列故事中的一个,那一年,我正年轻,总觉得写字是一件好事~
当时我和一个叫林荣天(简称小林)的才子共事,这位爷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并有格物致知之天赋,可惜生不逢时遭遇网络垃圾小说大泛滥,导致时常与我这神经质探讨心理和生理问题。又有一人,名为崔建,这厮阅女人无,阅网络小说无数,我们三个互相拍了下脑门决定写一个系列故事。当初的想法很简单,架空世界没点学问写不出问道太装丫挺,根据神话童话鬼话什么的改编又落于俗套,于是就选了个最俗的,就是在现实的空间里写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事,因为咱是中国人,又都在北京混,所以就把故事大体放北京了。在这个系列故事中,所有的“怪事”都和我们国家一部最牛B的奇幻文学《山海经》有关,所以就有了《安可》开头的那两句引经据典。
其实《安可》不是第一个故事,开篇是崔老先生写的,出场的神兽是给天帝看药的黄鸟,可惜崔公不写博,不然大家应该也能看见。
关于主人公的设定,说来惭愧,因为我们几乎没过什么脑子,所以就基本按照崔公的设定走了,但这厮比我还不会起名,所以在我的抗议下,把主人公的名字改了两个……
下面转发一下崔公给我写的邮件,这应该不算泻露隐私吧~
“主要人物:
林爽:男主人公,身世神秘,对一切仿佛都不感兴趣,但对很多神秘事物却有着很强的直觉和洞察力,可以说是一个只有在非正常状态下才显露才华的人.B市某知名报社记者,虽然从事记者工作多年,但由于本人热情不高,还是小编一名,主要是协助报社其他记者进行采访工作.女主人公王紫娟御用小弟.
王紫娟:女一号,B市某知名报社记者,神经大条,但对新闻事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,往往能通过本能的直觉找到真相,但往往也因此闯祸.由于比林爽早到报社工作,一直自视为其师傅,但实际年龄比林爽小,遇到某些神秘事件时经常不自觉的依赖其照顾.
崔谋:一号男配角,B市某知名报社主编,头号龙套,性格极其复杂,有千面人王之称,其实就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,反正是龙套.”
不知道丫设定这些人物的时候是何居心,总之我把名字给改了。
因为是玩儿,所以就没把写这个系列故事当回事,而且也不怕人笑话~我写的可能比较随性,所以没什么彩儿,小林同学那个主人公喝了发情的蝙蝠的血的情节写的确实挺撩人,我是最不会写色情的了,以前尝试过,发现真是难写啊~
OK,话说多了,我预感自己要遭报应,先闪了。 March 02 安可(上) 闲时候写的一个小故事,如果不贴上来,我怕自己永远不会把它写完了,谁一直教导我要有始有终来着?真忘了。
●南山经卷一 又东五百里,曰丹穴之山,其上多金玉。丹水出焉,而南流注于渤海。有鸟焉,其状如鸡,五采而文,名曰凤凰,首文曰德,翼文曰义,背文曰礼,膺文曰仁,腹文曰信。是鸟也,饮食自然,自歌自舞,见则天下安宁。 ●北山经卷三 又北二百里,曰少咸之山,无草木,多青碧。有兽焉,其状如牛,而赤身、人面、马足,名曰窥窳,其音如婴兒,是食人。
1 “什么什么?就断了一条胳膊?这算什么新闻!不去不去!至少得来个高位截瘫吧?你认为会有人看这种不疼不痒的东西?怪物!” 冰夷整个身子陷在阔背椅里,两条长腿搭在办公桌上,晃悠着她刚刚血拼回来的米色凉拖,心不在焉地骂着电话那一头的倒霉蛋儿。林爽抱了厚厚一叠报纸走过来,看着冰夷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再过两年你就赶上咱主任了,我上次听他说硫酸泼脸是小打小闹,要泼就得泼死……”林爽将几份报纸小心地放在冰夷面前。 “那老头是个冷血动物,我可不一样,做咱们这行得有个标准,选题没有冲击力一切都是白费力气。”冰夷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,顺手抄起一份报纸胡乱翻看。“你要学的还多着哪。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最近——啊!” 冰夷这一声尖叫让全办公室的人都瞬间丢掉了手里的活儿,一张张被吓成痴呆状的脸望向冰夷和她面前的林爽,林爽感觉自己快被大家灼热的目光给燎冒烟了。 冰夷愤怒地甩开肩膀上的那只手,“崔陆吾!我警告过你N次了!以后叫我就用说的!别老不声不响地跑到人家后面伸出你罪恶的肥爪子!” “主任叫你。”崔陆吾面无表情。 “什么时候?” “就在你说完他是个冷血动物之后。” 冰夷狠狠瞪了崔陆吾一眼,顺手从桌上抄起一个本大步迈向主任办公室。 “那是我的本儿。”林爽轻轻喊了一声。 “一会儿给我报5个选题,不然午餐你买单!”随着一记关门声,冰夷已经冲进了主任办公室。 林爽无奈地耸耸肩,自从莫名其妙地进了这家杂志社,又碰上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女的,林爽大多数时间都在无奈。 “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?”崔陆吾边翻桌上的报纸边问。 “一个来京务工的妇女生了五胞胎却养不起,一个长得酷似爱因斯坦的老教授声称飞碟是时间机器,一对宠物猪基因突变长到了姚明那么长,首钢明确表态买断措施不合理,正准备为那些已经买断在家的老工人们续上养老保险……” “哦。”崔陆吾仍然自顾自翻着报纸。 “我觉得这些选题都能做,你说呢?” “我说有什么用,得看里边那个给天竺葵浇水的冷血动物。” 林爽接不上话,干笑了几声抱着报纸坐回了他的座位。 “哐!”主任的门开了,冰夷一阵风似的冲出来,大步走到林爽面前,雪白的贝齿咬着红润的下唇。 “哦……我跟你去。”林爽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问。 “不,我已经跟那个老头说了,你去。” “去哪儿?” “拯救一个年轻貌美的轻生少女。” “你不去吗?” “他让我去,我偏不去。本宫下午约了人,弄好了就是开张吃半年的买卖。”冰夷一脸的不在乎。 “那女孩儿在哪儿?” “学知桥西北角,学院国际大厦,她正在顶层等着你英雄救美呢!快走吧,顺便带我一程。” “你去哪?” “问那么多干嘛?反正顺路!”冰夷跨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,将她那个LV的包包塞得满满的。“我去WC,你先下楼帮我买包鸡米花和红茶,我在门口等你!” 林爽叹了口气,利索地收拾着东西,崔陆吾走过他身边时“嘿嘿”冷笑了一声,弄出林爽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2 “行了行了别装大尾巴狼了,忐忑不安的干什么?现在敢自杀的女孩儿早死绝了,她那是发泄呢。” 看着林爽紧锁眉头的样子,冰夷禁不住捶了他脑袋一拳。 林爽没说话,继续望着车窗外面。 冰夷撇了撇嘴。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崔陆吾吗?” “为什么?”林爽转头望向冰夷。 “去年年会的时候他喝多了,告诉了我原因。我当时一口占边全喷他脸上了。”冰夷眉飞色舞兼手舞足蹈。“他说,爸爸姓崔,妈妈姓陆,吾就是我,也就是他啦,他们一大家子都觉得这名儿绝了,就集体拍板赋予他这个名字了。” “啊……真的?”林爽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是呀,后来他酒醒了我向他追问,死胖子还扛着不承认,再后来我想叫他‘吉祥三宝’,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,说我要是敢叫就跟我势不两立。哈哈……” “你也真是,那也不是他愿意的啊……” 林爽虽然对崔陆吾没什么好感,但一想到冰夷那副得意到姥姥家的样子就觉得老崔其实挺惨的。 “我怎么啦?多前卫的一外号啊!师傅,您就不能绕个道儿走?这儿都堵成这样儿了,用飞的也过不去啊!”冰夷的说话逻辑永远是跳跃的,这个特点让林爽每天都要累死几百万个脑细胞。 “哎呀我说姑娘,这附近都堵死啦,听说前面有人要跳楼——”司机师傅一脸无奈。 “快到了!我下车了!”一听见“跳楼”俩字,林爽拉开车门抱着包就往外冲。 “哎呀等等我!”冰夷塞给司机师傅十块钱,也跟了出来。 “你不是要见客户吗?” “客户又不是司机师傅,难道让我陪他在车里聊一下午?”冰夷抄起手机,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“黄总,我这堵车,有人跳楼,明天再去您那行不行啊?恩,好,好,黄总就是黄总,永远能换位思考,这个优点我肯定得给您好好写进报道里!哈哈,行,晚上电联!”冰夷挂掉手机,拽住林爽的手,“走吧!跟你去英雄救美!” 林爽一边被冰夷拉着狂奔一边想,自己可能永远得跟在这女的后面闯天下了。
3 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现在不许进去!”一张大檐帽下的国字脸拦住了林爽和冰夷,大厦四周已经拉上了警戒线,一个大的充气垫子正慢慢鼓起来。 “我们是大鸣报的记者——”林爽刚说了半句就被冰夷捂住了嘴,顺势一把拉到了身后。 “我是她邻居,她一直叫我姐,现在我比那个垫子更有用!”冰夷表情作坚定状,警察楞了一下。也就是这么一下,冰夷拉着林爽就冲了进去。 两人飞速跑进电梯,将警察厉声的追问抛在外面。 “你可真行……”林爽望着冰夷,喘着气。 “我就说,你,你要学的还多,多着哪。”冰夷也累得半死。 20层。两人走出电梯,发现还得上一层才能到大厦的顶部。林爽突然打了个冷颤,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袭过他的身体。 “你怎么啦?”冰夷问。 “没,没什么……”林爽觉得这个感觉似曾相识,就像前不久发生的那些事。 “那就快走!” 冰夷率先冲上了顶层,一阵刺眼的阳光过后,她看到了那个女孩儿。 她似乎完全不属于这座繁华而纷乱的城市,女孩儿默默伫立在楼顶的边缘,修长的身形映衬在湛蓝的天空里,一身白色长裙伴随着秀发在轻风中舞动,听到声音,女孩儿转过身来,那是冰夷在小说中才能触摸到的面庞,纯净,没有一丝的雕饰。在一瞬间,冰夷恍惚觉得自己脸上的妆就如同一层层黑泥,裹得她不能呼吸。 林爽也呆住了,可同时,他却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,似乎就在眼前了,可眼前,只有这个出尘脱俗的女孩儿而已。 冰夷捅了捅林爽,咬着牙轻轻地说:“没见过美女是不是!”看来她已经度过了那让她难堪的一瞬间。 “不是,但是……”林爽不知该怎么说。 冰夷噘着嘴把没用的林爽甩在一边,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。 “你们是谁。”女孩没有像冰夷想象的那样惶恐,她依旧默默伫立在那儿。 “我叫冰夷,是大鸣报的记者,但我不是来采访你的,那个小男生是我的跟班,林爽。我们只是路过而已。”冰夷也沉着气,她警告自己现在必须很小心。 “你们走吧,不关你们的事。”女孩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似乎在对着天空轻声低语。 “为什么一定要死呢?”冰夷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。 “因为我必须得死。” “我也有过与你相同的想法。”冰夷将左手的手腕亮在女孩面前,那上面是三道深深的疤痕。一旁的林爽不禁吃了一惊,他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,冰夷的手腕永远是带着好几串链子的。 “为什么?”女孩儿问。 “因为一个男人。很俗,对吧?” “我也是,我对不起他。”女孩低下了头。 “我不是,他对不起我。” “你可以再找一个男朋友,而我不能了。” 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冰夷轻声说道,“他是我爸。” 女孩儿瞪大了眼睛望向冰夷,而一旁的林爽连嘴巴都张得老大了。 “现在,我们能不能讲讲各自的故事?我是说,如果能换个地方的话。”冰夷说道。 女孩儿静默了片刻,走向冰夷和林爽。“好吧。” 林爽被这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搅乱了,而同时,他感觉那股奇异的脉动消失了。三人走进大厦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冰夷问。 “安可。” 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安可。”林爽随口问道。 “妓女。”女孩儿面无表情。
4 甩开了国字脸和所有的大檐帽,冰夷和林爽带着安可上了一辆出租车,离开了喧闹的人群。 “我们去哪儿?”林爽问。 “恩……去金源的茶座怎么样?如果安可喜欢喝茶的话。”冰夷答道。 “去我家吧。”安可说。 “……也好,劳驾司机师傅,停一下车!”冰夷说道。 “怎么?”林爽问。 “你回报社,现在。”冰夷用下决定的语气说道。 “为什么?”被推下车的林爽不解地问。 “因为你得马上回去写稿子,记住,要写一篇会被毙掉的稿子。”冰夷转身对安可一笑,关上了车门。 望着开走的出租车,林爽再次无奈了。
5 “你的家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家了。”冰夷望着除了一张床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,喃喃说道。 “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去另一个地方。”安可坐在地板上,望着窗子外面黄昏的天空。 “其实你并不想跳的,对吧?”冰夷找到了两瓶矿泉水,递给安可一瓶。 “不,我很想,可我知道我不会死。”安可接过水,握在手里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。” “那,能不能说说那个男人?”冰夷坐到安可对面。 “好吧,也许,我必须死和我不会死,都是因为他。”安可的目光望向别处。“我今年20岁了,在我8岁的时候,爸爸妈妈就离开了我。我用着家里留下的钱,和那个年龄的孩子们一起上学,考试,毕业,工作,唯一不同的,是我不能恋爱,因为从小所有的人都说,我一定是个坏女人。我想,也许那就是生活。直到前年的冬天,我来到了这座城市,遇到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 “那个男人?” “是的,他叫尹楠,是我的上司,对我很好,教给我很多在这里生存必须学会的东西。” “所以你爱上他了?” “也许……是我们彼此相爱了。可是,他已经结婚了,还有一个女儿,8岁了,我见过照片,很漂亮,真的。” “天,你中招了,这样的故事这座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。” “是么,我以为不是的。”安可笑了笑,“如果我早知道的话,他就不会死了。” “他死了?”冰夷吃了一惊。 “她杀了他,她的妻子知道我们的事后杀了他,随后她也自杀了。” “老天……” “我本想离开的,可那件事之后,我收到了这个。”安可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冰夷。 冰夷从信封中抽出信展开,上面是很娟秀的小字,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小女孩的手。 “我知道你叫安可,你也知道我叫薇薇,你让我成了孤儿,而且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孤儿,我从前的生活不是这样的,是你给了我这一切。我从来没有恨过人,爸爸妈妈从小就告诉我要爱别人,但是,我恨你。我会长大的,我会报复你,让你分享我的痛苦,加倍的分享。” 冰夷放下信,望着安可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“他妻子说我是妓女,也许,我真的是……” “不!你不是!这不全是你的错!”冰夷抱住安可,不知不觉,眼睛湿润了。 “然后我就在每个深夜听到怪物的哭声,不!是小孩子的哭声!”安可突然推开冰夷,双臂抱紧自己,似乎身处冰窖一般。“它出现了!有一天它真的出现了!” 冰夷继续抱紧安可,“谁出现了?” “那个怪物!”安可抽搐着,眼泪淌过消瘦的脸颊。 “慢慢说,安可,别害怕!我在你身边!” “它是那么恐怖,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恐怖的东西!燃着火焰的身体,大大的牙齿,眼睛瞪着我,它想把我掏空撕碎!我拼命地跑,拼命跑……如果没有那只鸟,那只鸟,它会一直追在我后面!永远不会扑过来……却永远在后面……我自杀过很多次,可我死不了,那只鸟……我不怕死,可为什么要折磨我?为什么!……” 冰夷搂着安可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她感觉这个女孩儿身上有太多她不了解的东西,这些东西让她爱莫能助,让她心如刀绞。 “冰夷姐姐,你相信我吗?相信吗?” “我相信,真的,我相信你说的一切……那么,现在听听我的故事好吗?” 安可望着冰夷,轻轻点了点头,她眼角的泪水折射出一天中最后的一道光。
6 “为什么连你也要让我请客?你的薪水可是我的五倍哦!”林爽将托盘放到崔陆吾面前,表情极度不满。 “因为这个。”崔陆吾一边吃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塞给林爽。 “《山海经》?原来你还记得,这是什么版本啊?这么古老。”林爽翻着已经变黄甚至轻轻一捻就会碎成粉末的书页。 “我们小区一下岗老太太的家藏,她现在支了个摊儿卖旧书,险些被城管给抄了,我为她求了个情,疏通了一下关系,她挺感激我的。我瞥见书摊上有这个,就给抄来了。” “你看过没?” “翻了翻,不知道这书写了有什么用,全是不知所云的东西。”崔陆吾的嘴塞满了东西,说话有些不清楚。 “不要小看这本书啊,我总觉得前不久的事情都跟它有关,也许咱们能发现点儿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呢。”林爽边看书边说。 “这种发现还是你自己来吧,我现在的人生重点是备房备粮娶老婆,没空儿搞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。” 林爽不禁一笑,“那,什么时候你能找着我嫂子啊?” “等我先找着我丈母娘再说吧。”崔陆吾头也不抬地继续扒着饭。 林爽的手机响起来,是冰夷的短信,九个字:来接我,北沙滩7号院。 “我得去接冰夷了,这么晚了别出事。”林爽把书塞进包里,起身。 “她能出危险?你不如送我回家好了。” “好歹她也是一女的。” “嘿嘿,我看,你们俩干脆就在一块儿得了,多省心。”崔陆吾坏笑着。 “唉,那样儿的话,工作可能会省点心,可这辈子就毁啦。”林爽笑道。 “我明天转告她。” “你敢!” “再请我一顿饭!” “呸!”林爽冲出餐厅,打了个车离开。 望着上车的林爽,崔陆吾笑着摇了摇头,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《山海经》,皱着眉头翻起来。
7 “冰夷姐姐……这是真的吗……”安可凝望着冰夷,睫毛湿湿的。 “所以我才会到这个城市来。”冰夷笑笑,“现在我活得还算好,周围有那么多人能忍着我,让着我,呵呵。” “特别是那个林爽?”安可轻轻笑道。 “他?小屁孩儿一个,还嫩呢!”冰夷大笑,突然笑容凝固在脸上——她看到安可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,似乎有什么东西吓到了她。 “冰夷姐!它来了!”安可爬起来,颤抖着望着窗外。 “谁来了?”冰夷挡在安可面前。 “它……怪物……”
8 林爽走到小区的门口,恍惚间那种奇异的不安再次袭来。他正要给冰夷拨电话,突然一声巨响,一间公寓的落地窗飞了出来,紧跟着一个大火球,整个窗子炸裂成粉末。 周围的人群叫喊起来,整个小区门口瞬间乱作一团。 林爽大惊,边拨打冰夷的手机边冲向公寓楼。 电话通了。 “冰夷!你在哪儿!” “林爽!别过来!快走!” “你在哪儿?出什么事了——”已经冲进公寓的林爽马上知道出了什么事——一只周身燃着黑火的巨兽从楼梯间冲了出来,逼向瘫在地上的冰夷和安可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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